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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老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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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工第11期毕业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传记文学学会会员,高级工程师,笔名老藤。已出版的主要长篇传记文学作品有《哈军工传》《风雨彭门》《陈赓大将与哈军工》《开国元勋的子女们--哈军工高干子女传记》《名将名师--哈军工两老传记》《刘居英画传》(合著)《哈军工将军画传》《不信青史尽成灰--彭德怀的铁骨与柔肠》《邢球痕院士传记》《硬汉耿鼎发》《欧阳钦画传》(合著)《黄葳画传》(合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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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工元老的报国情怀 (六)  

2015-02-14 08:54:35|  分类: 博主著作连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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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陈赓保护他度过反右险关

      1957年5月中旬,整风运动、大鸣大放在哈军工全面铺开,各级党委层层动员,督促态度犹疑观望的老教师们向党提意见。张述祖很谨慎,一直很少发言。6月6日,他才在教授座谈会上做了一个长篇讲话,一开始他就讲了一句让人难忘的话:“学院领导没有摸到高级知识分子的脾气,”他接着说,“高级知识分子以感激和惭愧的心情从事工作,感激的是,在国民党时代忠心耿耿想拿出自己的知识和抱负,使中国富强起来,使国家和自己也能有一天扬眉吐气,但是岁月悠悠,10年、20年过去了,在腐败的政治下一事无成。全国解放了,共产党来了,土改完成,抗美援朝胜利,社会主义建设飞跃发展,在这光明的前途下,高级知识分子的激动心情是可想而知的,大家衷心感激共产党。高级知识分子绝大多数是爱国的,有正义感。惭愧的是:对解放无功,老干部身经百战,出生入死,数十年汗马功劳,而自己一无贡献,坐享其成,这是绝大多数知识分子,尤其是年老的知识分子,当然我也是其中一个,要靠近组织,靠近党,努力工作的原因。那么高级知识分子的力量都发挥了没有?发挥了,但没有尽量。其原因是宗派主义的一道高而厚的墙在作祟,由于宗派主义而连带产生了有职无权和对待粗暴的现象。”

      “我同意杨仲枢同志的看法,三大主义在我院中,宗派主义是主要的,官僚主义和主观主义是派生的。我院是军事性工程学院,因此院内除党与非党的矛盾外,还有军与非军的矛盾。我院组织机构庞大,行政各级干部绝大多数是党员又是军人,于是无形中就形成了工农干部和知识分子尤其是和老知识分子间的矛盾。因为在工农干部看来,知识分子代表着‘落后’,而老知识分子代表着更落后,因此,宗派主义在我院就显得比在其他院校特别突出。”

      张述祖列举了不少关于宗派主义表现的事例,会议气氛活跃,大家为他热烈鼓掌,随后发言的人也畅所欲言。

      谁也不会料到,两天以后,即6月8日一早,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当天《人民日报》的社论《这是为什么》,播音员严厉冷峻的声音震撼着人心。

      

      在全国,刚开展一个多月的“鸣放”,在哈军工,才开始半个多月的“鸣放”,顿时熄火夭折。一连数天,从文庙街两旁的高大白杨树上,纷纷扬扬飘落下无边无尽的杨絮,犹如漫天鹅毛大雪,哈尔滨的“六月雪”为哈军工大院营造了一派肃杀苍凉之气。

      哈军工的老知识分子们都吓傻了眼,那颗心恰似“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在鸣放中翘过尾巴,发言尖锐的人们开始惶惶凄凄,察言观色,三缄其口。

      6月29日,刘有光副政委代表院党委在军人俱乐部做了“反右派斗争的全院动员报告”,此时,哈军工的反右斗争拉开了大幕。

      哈军工的反右派运动轰轰烈烈,各种辩论会昼夜不停,大字报更是铺天盖地,开始把火力对准杨仲枢教授、王连起讲师等人,8月8日的《工学》报上,一篇《向张述祖副部长进一言》的文章点燃了围剿张述祖的战火,署名作者虽然是一个并不认识张述祖的二系学员,但谁都知道,这是学院反右领导小组的部署。

      尽管7月3日张述祖就在教授座谈会上明确表态,坚决和右派分子划清界限,并开始检查自己在6月6日的发言。接着从7月6日起到11月24日,连续做了五次深刻的检查,但无济于事,右派分子的帽子就像法海收拾白娘子的金钵,无情地紧罩在他的头上。

      笔者细读过张述祖教授写下的那数万字的检查,可以看到这位老教授当时如何想脱胎换骨,抽筋剥皮,剖心割胆,穷尽一切词汇来表达自己对党的忏悔和忠心,甚至做对了的往事他也去违心地检讨一番。

      当第一场大风雪把哈尔滨带进严冬的时候,张述祖家中一片愁云惨雾。面容憔悴的张述祖已经多日吃不下饭,反右斗争使他一下苍老了许多,他把几个孩子都叫到跟前,嗓音嘶哑地说:“爸爸犯了错误,看来学院决定把我划成右派分子,以后我不能再当教授了。”

      老伴陈德华忍不住哭泣起来,小女儿希秦见妈妈哭了,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张述祖连忙说:“别哭呀,听我说。爸爸是农民出身,小时候就会种田,一旦学院不用我了,我打算回老家种田去,你们要有个思想准备才好。”

      孩子们都低着头,谁也不吭声,自从父亲挨批后,他们看尽了别人的冷面白眼,自己觉得掉进了万丈深渊,还能说什么呢?

      看看全家人一片静默,张述祖摆摆手:“都去学习吧!”

兵工元老的报国情怀 <wbr> <wbr>(六)

                         1955年张述祖夫妇和小女儿张希秦



      反右运动一开始,陈赓对有人指责哈军工“反右不积极”报之一笑:“哪能呢?”作为党的高级干部,陈赓自然要拥护党中央的战略部署,他和即将出国的刘居英和来京开会的刘有光讨论过学院的反右派运动,并经常听取院党委的电话汇报,每一次他都指示要慎重对待老教师的问题。

      现在,全国的反右派运动如火如荼并出现扩大化的时候,陈赓无可奈何,他什么话都不能说,只能保持冷静的思考。反右运动经过一年之后,学院要把张述祖等老教授划为右派,此刻,陈赓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他对学院领导说:“老教师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有点旧思想是难免的,有错误也是允许的。”“张述祖也划成右派?他到底有多少问题?我看算了吧,都那么大年纪了,划什么右派?”

      1958年夏天,一系七科的几位老教师为研制“上游号”导弹问题到北京汇报,住在灵境胡同前院,几乎天天晚上都和陈赓一起乘凉。那天晚上9点多,陈赓正和张良起等人聊天,许鸣真过来向陈赓报告,说学院刚刚来电话,请示关于张述祖和胡振渭“是否戴右派帽子”的问题,陈赓一听就急了,他站起来,大声说:“许鸣真,你马上回电话,告诉他们,不能戴帽子!这是思想问题,不要一棍子把人打死,就算有错,哪能一朝一夕改好的?我们解放军的干部也犯错误嘛!”

      陈赓当时激愤和焦虑的表情,深深印在张良起的记忆中,几十年来都不曾忘记。

      没隔几天,在一次会议上陈赓碰见了任新民,他听说五院在反右时,有人因为任新民的弟弟当了右派,就要罗织罪名,想株连任新民。刘有光政委找任新民问清了情况,坚决保护了任新民。陈赓为此心里很是高兴,他握着任新民的手说:“你总算脱险了,张述祖还被人家揪住不放呢,说他是右派,他算什么右派?建立军工他有功劳嘛!”

      任新民深深感到陈赓对哈军工老知识分子那份爱惜之心和关怀之情,便点头说:“陈院长是了解张述祖教授的,我的这位老师决不会反党反社会主义。”

      正是在陈赓的干预下,8月初,总政治部给学院党委打来电话,专门谈了总政关于张述祖不划右派分子的意见。

      院党委不敢怠慢,谢有法签署了加急电报,直发总政治部。表示同意总政指示的精神,不将张述祖划为右派分子。但还是留了尾巴,以犯错误为由,免去张述祖教务部副部长职务。

      张述祖总算逃过一难,他和夫人相拥而泣,嘴里喃喃道:“一定是陈院长,是陈院长呀,他救了我,救了我们一家!”

      当了一年的右派,张述祖高大的身板变得有些驼背,说话也含糊不清了,这位留德的博士、国内知名的老兵工专家俨然成了一个衰弱的老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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