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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老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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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哈军工第11期毕业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传记文学学会会员,高级工程师,笔名老藤。已出版的主要长篇传记文学作品有《哈军工传》《风雨彭门》《陈赓大将与哈军工》《开国元勋的子女们--哈军工高干子女传记》《名将名师--哈军工两老传记》《刘居英画传》(合著)《哈军工将军画传》《不信青史尽成灰--彭德怀的铁骨与柔肠》《邢球痕院士传记》《硬汉耿鼎发》《欧阳钦画传》(合著)《黄葳画传》(合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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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人贾文和 (四)  

2012-02-09 18:12:36|  分类: 同学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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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作品

    随着文化大革命的深入开展,狱中犯人与日俱增,到六九年春天时,“八角楼”已是人满为患。我这个只有罪名没有实据的阶级敌人,终被“排挤出去”。獄方的理由是:“查无实据,单位处理”。

    离开“八角楼”是福是祸我心中没底。不被正式收监,毕竟还得在“群众”的监督下“脱胎换骨”,“重新做人”!说实在的,我情愿在“八角楼”里挤的“站立而睡”,也不愿当这种“半自由人”。最可怕的这些“人以群分”的造反团,他们要比着斗你。哪个团斗的赿狠,哪个团就赿革命。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之间虽然争权夺势,打的不可开交,但在对待我这个“阶级敌人”问题上还是一致的。为此他们还专门召开了一个联席会议,决定不允许我进食堂等“要害部门”,说我懂化工,会制毒药、炸药。防备我这“阶级敌人”狗急跳墙下毒手。

    九月十三日这天,我刚在工地背风处吃完中午饭,两位“工总司”的人便把我带走。穿过食堂出了后门,早有七八位同是戴着“工总司”袖标的人聚在那里,宣布批斗我:“你狗父亲打死抗日联军罪行不可饶恕,你这个狗崽子钻进革命队伍爬上高位,篡党夺权……”等等十恶不赦的罪状之后,就叫我跪在一头母猪刚下过崽的槽子前,我说地面全是脏物,请求能垫两块墙根底下的砖头。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有人从我身后踹我个前戗,来个嘴啃地,刚要爬起,他们已摁住了我的头,命令我吃猪食,我说那不是猪食,那是糞,他们就大打出手。当我昏迷时就将脏物灌进我的嘴,后用冷水激醒我,觉得十分反胃,猛然大吐。吐的我五脏翻腾,眼冒金花,又休克过去。足足十来天毫无食欲,为了活下去强迫着自己喝点稀粥,开始仍是喝下去就吐,吐的眼球大有冒出之势,两耳鼓膜涨的隆隆作响。其难受痛苦语言难以其及。

    在校读书时,看过有关达尔文的进化论。大师把沙漠中的蝎子吃同类,北极熊觅不到食物时呑食小熊,雄狮咬死非已生的幼狮现象称之为“丛林法则”。因为它们毕竟是野兽,野兽就要有野兽的凶恶、残忍、暴虐与恐怖。而我是人,如此蹂躏糟蹋我的也是人。人不是经过亿万年进化脱离兽性了吗?赿想越无奈,越想越无助。悲从中来。无处哭诉。记得中学老师在讲《灰姑娘》一课时,讲了两个故事。一个叫《首尾就烹》,说的是一条鳝鱼被放在滾锅里,鳝鱼却把身子高高弓起露出水面。取出后方知它腹中有了好多鳝鱼子,为了保护好后代所做的一种超常选择。另一个故事是猎人描准了一只羚羊,羚羊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双眼流泪并将两只前腿朝着猎人跪下。开膛破肚之后见它已是怀着一只将要出生的小羚羊。羚羊的跪拜是希望猎人放过它的后代。跪的是天下大爱之心。猎人在母子的死亡中升华了,他丢弃了杀生的枪,将羚羊母子埋好,消失在藏北高原上。

    人啊!从兽性中进化过来的人怎么还有这么凶残的兽性呢?如果说“丛林法则”尚有不可避免的延伸几率,那也只能是生理上的返祖现象,尚不足为奇。可怕的是这些人竟把他们惨无人道的所作所为视为“合理”的人性,视为阶级斗争的特权,用兽性取代人性,上演人类文明史上的悲剧、慘剧、丑剧,不就太可怕了吗!悠悠五千年的中华,竟能在“文化大革命”中上演出文明人类难以置信的丑恶之剧。受伤者忍受着肉体和精神上的撕杀,施暴者施展着“兽性的回归”。鲁迅曾说自己“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他也推测不到人性到这种地步啊!中华儿女,炎黄子孙们啊!不要再被什么“一句顶一万句,句句是真理”的邪说所洗脑所欺骗了,与时俱进的走在人道上,升华自己吧!

    孙儿啊,爷爷在此没有写出施暴者的姓名,不是我忘了。是怕在你少年的心中留下这些可恶人的名字符号。怕你将这些罪恶都归结到具体的符号身上。爷爷希望你能记住的不是这些,而是爷爷心中时时吿诫自己的话:“冤怨相报何时了,不如将爱留人间”。宫谊呀,宽宏些,大量些,完善自己的人格,升华自己的人性。沧桑正道留人间。

    说起单位,这是我从机关被撵出后的第一个落脚点,隶属于原化工厅的一家研究所,百十上下人。五六个造反团,起初对我批斗还很起劲,一个团接着一个团,一场紧接一场。可能是因为我老实和历史比较别人简单清楚,离开学校不到十年所在单位易查,又查不出“反动言论与实据”,严管也就逐渐放松了。可我得天天交待罪行呀,主动接受工农兵再教育呀,各个团的头头们反倒还有些烦了。便将我交给了一个外号叫“拘留所”(原名孙留锁)的人,他年方十七八岁,心狠手辣出名,与我素不相识。他成了我的直接管教,每天惟他命而是从,他说往东我不敢往西,他说往南我不敢往北。对我还真没下过狠手,比起那五六个“阶级敌人”来,我庆幸的多。

    一天挖土方,由于身世不同,当然我是最能干的。孙管教嫌风大,他一上午没出屋。将近中午时,站在高处的他指问我:“我说反动权威贾文和,你出汗怎么这么怪,上身不出下身出,裤子都湿透了,你这个家伙真不一般,出汗都与人两样”。“报告领导”,我说:“那不是汗是尿”。他愕然后就狂笑起来,指手划脚居高临下的对大伙嚷起“你真他妈笨,连尿都不知往哪撒了”,我又是一个报告:“没有请示你,不敢去”。他更是笑的前仰后合,就顺口甩出一句“混蛋,管天管地,我还管你拉屎放屁”。我的屈辱又成了他的笑料。在这之前,还有这样一个笑话,几个“阶级敌人”中就我会点电焊活,打火后听到啪啪作响,我说焊条不干,需要烘一烘。孙管教又是一个“你真他妈笨,我来”。拿起焊把就去打火,不是粘住就是拉不起弧,折腾半天站起来说“今天风大,这电火顶不住风吹,你们下午再干吧”。几个“阶级敌人”面面相觑,毫无表情的笑得肚子痛,还得急忙同声答道:“听从你的指示”。

    可能是我接受改造的态度好,更主要的是当时鹤岗两大派正激战。十三厂火药库被抢,工业局大楼被炸,二道桥正在激战……,整个煤城硝烟弥漫,武斗正酣。各个分团小团都在服从各自上头的调遣。也就无暇东顾我们这些狱外的“阶级敌人”了。孙管教叫我回家自我改选,听侯处理(此人在后来的一次武斗中阵亡)。

     总想冤在狱中的父亲。恨自己为什么不在五八年回故乡质对洗雪!而只顾自己的学业前程。当时觉得来日方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后质对也不晚。更现实的感到自己身单力薄,王家父子是手握重权,其势已在村中盘根错节,一呼百应。等于以卵击石,可能落得个不如当年外祖父的下场,便错过了当时。反复追思,为时已晚。

    再三考虑之后,决心以生命做抵押,誓为傻父亲翻案鸣冤。因此也就演绎出我人生中“绝望之望”的后几望。下面是记录我当时心态的一首小诗:

               生死随时有,犹如杯中洒。

               有酒悲中美,无酒美已收。

               父在冤獄中,还有啥追求?

               为儿不雪耻,不如一只狗!

 

(七)

    六九年冬,文化大革命在最高指示的指引下,广泛深入的发展着。其特点是造反团林立,党政全部瘫痪,公检法被砸烂,全国上下武斗已成常态。我为父亲洗雪冤案的决心已定,成功失败已不是我的目的。明明知道社会已是无法无天了,有理又有什么用!在我三十三年的人生中又一次明知不可为又要偏去为,动力只有两个字:尽孝。在如此恐怖的年代,不拿生命作赌注,是下不了这种决心的。

    首先要做的是找到几位当事人。杨玉华就是其中之一。此人据说在王麻子沟深居多年,以养蜂和采集山产品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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