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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工第11期毕业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传记文学学会会员,高级工程师,笔名老藤。已出版的主要长篇传记文学作品有《哈军工传》《风雨彭门》《陈赓大将与哈军工》《开国元勋的子女们--哈军工高干子女传记》《名将名师--哈军工两老传记》《刘居英画传》(合著)《哈军工将军画传》《不信青史尽成灰--彭德怀的铁骨与柔肠》《邢球痕院士传记》《硬汉耿鼎发》《欧阳钦画传》(合著)《黄葳画传》(合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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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工传》连载:第七十七章 (五)  

2011-01-25 09:31: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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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离、抄家、刑讯逼供,使53岁的马明德受到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折磨与摧残,他咬紧牙关挺着。

    那天服苦役时,马明德碰到曹鹤荪,两位“老交大”互相看看,眼神里传递着同情、理解和安慰,在看管人员不注意的时候,马明德小声说:“老曹啊,你可要想开点,运动开始都是这样,泰山压顶。但到了后期,就要落实政策了!”

    曹鹤荪感激地点点头,他被关起来以后,还是那副不屈不挠的风骨,每天“三敬三祝”之时,他常常小声嘀咕道:“又要祈祷了!”在“逼供信”成为全中国普遍的社会现象时,公理道义被无情地就地处决,必然的结果是冤狱遍于国中,奸贼弹冠相庆。

    1969年元旦刚过,马明德的夫人蒋祖绮也被抓进空军系大楼关起来,家中只有瘫痪在床的老岳母,生活不能自理,女婿、女儿又被抓走,老人只有死路一条,幸好岳劼毅教授的夫人周纯不顾一切来到马家,主动照顾老人。

    马明德的小女儿马孝哆于1964年高中毕业后,在爸爸的支持下,响应国家号召,到双城县下乡当农民,家里遭到灭顶大难,她心情沉重地赶回来,照顾姥姥和这个破碎的家。

    1月13日上午,关在马明德隔壁的杨庆雄副教授听到走廊里吵吵嚷嚷,女学生的惊慌声音时高时低,隔壁似乎出了什么事,不过一小时,杨庆雄听明白了:马明德自杀了。

    怎么死的?专案组对外统一口径:马明德用鞋带勒死了自己。没让家属看一眼,就把马明德的尸体拉到医院的太平间停放。

    专案组人员到马明德的家里,通知马孝哆:“你爸自杀了,马上要火化,你去看看吧!”

    马孝哆一边哭,一边央求:“总得让我妈、我姐去看一眼呀!”

    “你一个人就够了!”专案组人员都长着石头心,“去不去?不去我们开车走了!”

    马孝哆只好跟着专案组人员来到太平间,年轻姑娘从来没见过死人,她心里害怕,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行了!”专案组人员阻拦她说,“远远看看吧!”

    马孝哆远远看见父亲,僵硬的遗体仰面躺着,两只胳膊向外伸着。

    专案人员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小小的运尸棺材,把马明德遗体往里一扔,两只胳膊伸在外面,盖不上棺盖。

    专案人员骂骂咧咧,又把遗体拽出来,两个人抬到门口,像扔一片冷冻猪肉似的,一下子甩进大卡车的车厢板上,随着“咣当”一声响,“开车!”专案组把马孝哆推进驾驶室,直奔火葬场。

    在火化之前,专案组仍不让马孝哆靠前最后看一眼父亲。火化完了,马孝哆哭喊着:“我爸爸的骨灰呢?”

    “反革命,还要什么骨灰!扔掉了!”

    (采访吴德铭、马孝哆记录,2000年)

    这就是哈军工老教授,我国著名空气动力学和风洞工程技术专家,国防科委航空技术委员会委员,空气动力学专业组副组长兼实验分组组长,国防部五院科技委特邀委员,全国第四届政协委员马明德的后事。

    马明德死后,哈军工革委会召开大会,声讨马明德“自绝于人民”、“对抗文化大革命”的罪行。打着大红叉叉的标语贴满文庙街。

    “马明德走了!”这消息迅速传遍全院,人们在暗暗叹息、哭泣,多么好的老教授,创建哈军工的功臣,就这么死于非命,连骨灰都给撒了!正直的哈军工人没有不痛恨那个混账革委会和那些横行霸道的工宣队,还有那个丧尽天良的专案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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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明德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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