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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老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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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工第11期毕业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传记文学学会会员,高级工程师,笔名老藤。已出版的主要长篇传记文学作品有《哈军工传》《风雨彭门》《陈赓大将与哈军工》《开国元勋的子女们--哈军工高干子女传记》《名将名师--哈军工两老传记》《刘居英画传》(合著)《哈军工将军画传》《不信青史尽成灰--彭德怀的铁骨与柔肠》《邢球痕院士传记》《硬汉耿鼎发》《欧阳钦画传》(合著)《黄葳画传》(合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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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工传》连载: 第七十五章 (三)  

2010-10-09 21:56: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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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8日,哈军工成立了由11名委员组成的“军工红色造反者革命委员会”,革委会的主任是老干部穆栋材。

    穆栋材,河北深县人,1938年参加革命。从二高步校调入哈军工后任海军工程系行政副主任、院务部副部长,上校军衔。哈军工改制后,他是编外干部,准备调出。“文革”一来,他公开支持“造反团”。穆栋材文化水平不高,在哈军工中层干部中表现平平,“造反团”实在找不到比他的官儿再大一点的干部。“蜀中无大将,廖化当先锋”,就让老穆头凑合着干吧。

    有人说,不到哈军工不知道自己的官儿小,在遍地都是“老革命”的哈军工,尽管“造反团”手握“圣谕”,光彩照人,却找不到一个级别更高,能力更强的老干部“结合”一下,众多的老干部独守气节,宁肯挨批挨斗,也不声言造反,更不肯低眉折腰事新贵,这说明陈赓老院长留下来的老干部队伍是过得硬的。

    “东北的新曙光”既然已在白山黑水间升起,那位披着“新曙光”,重新登上政治舞台的潘复生就不可能默默无闻,无所作为。他现在踌躇满志,试看全国,有几个旧省委的第一书记,能成为红彤彤的新生革命委员会的主任委员?

    “要按着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深入开展对阶级敌人的斗争,”潘复生指示他的部下们,“对哈军工这样的重点单位,要抓,一抓到底!刘居英为什么不斗倒斗臭?‘八八团’的头头们都哪里去了?”

    潘大人的话一出,1967年2~3月的“红色恐怖”在冰封雪盖的哈尔滨市摆开了战场。

    哈军工的“红色恐怖”是以批斗各级领导干部和“八八团”头头为特点,来势凶猛,规模之大,是“文革”以来所未曾有过的。

    “八八团”解散后,高烧不退的司锡才回到河北冀县农村老家养病,“造反团”的追兵随后赶到家门,不容分说,五花大绑地把他押走,司锡才的老母亲吓得晕倒在地。

    司爱云,因为批过国防科委的路扬而出名。她回到天津家中,造反派就跟踪而至,当众宣布司是反革命分子。她的父亲是个本分的老铁路工人,一听女儿成了反革命,立时两眼发直、不省人事,从此耳朵全聋了。

    在夺权之前,哈军工两大派的斗争基本上是文斗。黑龙江大学等院校的造反派多次讥笑哈军工“造反团”是“老右倾”,两大派为争夺广播站那场冲突,“造反团”还是依靠外援,由黑大那些东北壮汉们动手,几个人捉住一个“八八团”的学员,从广播站里抬出去的。

    然而夺权之后,除了有潘复生施压这一因素外,“革委会”、“造反团”的头头和相当多的造反派,头脑膨胀,忘乎所以,背弃了“保护人身安全”的承诺,掀起批斗“反动组织八八团”的狂潮。

    司锡才等“八八团”的头头们,被套上用“八八团”红袖标缝制的“大红袈裟”,如同上刑场似的被推上俱乐部的舞台,接受中世纪式的批斗。掌了大权的各级造反派头目们,忘情地折磨着自己的同学,游街、游食堂、戴高帽、敲饭盆、站板凳……最危险的一次批斗会是在空军工程系的大楼前,司锡才站在桌子上,被“整形”成标准的“飞机式”,欣赏者认为站得不够高,又加了一个木凳。正斗着,过来一位造反派学员,飞起一脚,踢向桌子,司锡才从高处摔下来,半天爬不起来,万幸的是没有摔伤脊椎。司爱云在俱乐部挨批斗时,有个女同学向她的腿弯处猛踹一脚,她差点摔进乐池。“八八团”核心组成员孙宝元不堪忍受残酷的斗争和凌辱,跳楼自杀,血染冻土。一个本可成为优秀军事工程师的学生竟成为哈军工“文革”中第一个殉难者。

    在狂斗“27人大字报”的主要成员之后,造反派们又狂斗大批已经“缴械投降”的“八八团”头头和群众,怀着狭隘的报复动机和凌辱弱者的变态心理,为哈军工历史写下丑恶的一页。当造反派丧失了宽容的胸襟,他们就开始丧失了自我,在“斗争哲学”的掩护下,不知不觉地走向自己的反面。

    2月底,和司锡才他们一起坐大牢的还有一位硬骨头老干部冯捷。1966年7月底传达刘少奇和江青的讲话,有个干部问他:“听谁的?”冯捷说:“当然听少奇同志的,江青连中央委员都不是嘛。”因为冯捷同情“八八团”被“造反团”上了另册。夺权以后,有人揭发冯捷“反对江青同志”,冯捷被批斗,挂了两块大牌子:“现行反革命”和“八八团黑后台”。无论怎么批斗,冯捷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当造反派当面宣布“烧掉冯捷和徐志坚的党票”时,一生都把党看成母亲的老干部禁不住痛哭失声。

    3月中旬,司爱云进了牢门,一眼看见周涛坐在里面。周涛瞪着她问:“你怎么也进来了?”司爱云苦笑道:“跟你作个伴儿。”

    “造反团”和“八八团”的红卫兵经过半年的“革命”,殊途同归,一块坐进监狱,这就是谁都无法预料的“文革”悲剧。在沉重的思想压力下,司爱云吃不下东西,早晨看守给两个窝头,她只想要一个。周涛在她背后捅捅:“要两个,我还不够吃呢。”

    5月,在周总理的指示下,被抓坐监的哈军工学生大多被释放。挨斗时被打伤髁骨的周涛和双膝带着伤痛的司爱云,携手并肩,步履缓慢地走出省公安厅的监狱。春天的阳光照在她们苍白的脸上,暖洋洋的,令人心醉。生活在阳光下是多么美好啊,她们瞥了一眼高墙,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唉,这个“文革”啊……

    参加过“八八团”的师生,绝大多数成了看破红尘的逍遥派;失去斗争目标的造反派学员也开始厌倦没完没了的批斗会,百无聊赖地遛遛马路,或在宿舍里装装收音机,打发时间。“造反团”又变得冷清起来。

不久,有人从黑龙江省边陲小城鸡西调研归来,大讲那里“左派”受压的严重形势。哈军工“造反团”对鸡西两派的表态与省革委会明显分歧,接着,一些闲不住的学员又纷纷跑到鸡西市瞎折腾,从3月下旬起“鸡西动态”成了哈军工的舆论中心。说来也怪,你哈军工“造反团”干么要管八竿子打不着的鸡西市?

    省革委会里的老干部代表赵去非大大咧咧,口无遮拦,他在一些讲话中贬斥哈军工“造反团”,一来二去,“造反团”的多数群众对省革委会产生了对立情绪。

    此时的潘复生正冷眼窥视着哈军工,自从他派人到军工“造反团”追查所谓“八八团”整他的“黑材料”而没有结果之后,他已对哈军工的学生领袖产生了怀疑,他绝对不允许哈军工成为与“东北新曙光”分庭抗礼的堡垒。

    潘复生开始实施其分化瓦解哈军工“造反团”的锦囊妙计。在他的支持鼓动下,哈军工一批干部子弟成立了“井冈山串联会”,这个新组织指责总团犯了严重错误,必须开门整风。

    没过多久,激进的造反派学员把“炮轰赵去非”的大标语贴满全市,哈军工“造反团”与省革委会的矛盾表面化了。

    “造反团”内部分裂成意见向左的两派,各说各的理,在俱乐部里辩论得云山雾罩。然而,分裂速度之快出乎人们的意料,各个系里拥护省革委会的一派都树起大旗,公开招兵买马,而且每个组织都以名山为名,从一系到六系,分别是“韶山兵团”、“井冈山兵团”、“庐山兵团”、“罗霄山兵团”、“宝塔山兵团”、“泰山兵团”,下面的战斗队也依法炮制,于是山头林立,峰峦起伏,这一派被大家称为“山上派”。

    对立面的一派自然称自己为“山下派”,他们的组织名称绝无“山”字出现。

    相对独立的65级小将们也打破铁板一块的状态,“山上派”称“65兵团”;一部分人参加“山下派”,号称“65野战军”。

    “文革”中各地群众组织命名并不讲究,甚至有“好派”、“屁派”的粗俗称谓,惟独哈军工这两派名字富有诗情画意,“山上”、“山下”,遥遥相对,鼓角相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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