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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老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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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工第11期毕业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传记文学学会会员,高级工程师,笔名老藤。已出版的主要长篇传记文学作品有《哈军工传》《风雨彭门》《陈赓大将与哈军工》《开国元勋的子女们--哈军工高干子女传记》《名将名师--哈军工两老传记》《刘居英画传》(合著)《哈军工将军画传》《不信青史尽成灰--彭德怀的铁骨与柔肠》《邢球痕院士传记》《硬汉耿鼎发》《欧阳钦画传》(合著)《黄葳画传》(合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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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工传》连载:第七十六章 (二)  

2010-11-09 23:12: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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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刘居英回来以后,“牛棚”的气氛就活跃起来了,他和孩子们说说笑笑,又找来围棋、象棋,要拉杨仲枢摆上,开始杨仲枢不敢,害怕被造反派逮着又得挨斗,架不住刘居英的“引诱”,也下水了。每天9点以后,他们俩对弈,杀得难解难分,不久,刘居英又拉上住在隔壁的水暖工人一起打扑克。白天,刘居英“上班”到一号楼扫厕所,随时接受批斗;晚上回来,杨仲枢还经常给刘居英提点意见:“你一号楼的厕所扫得不好,今天又有一号楼的人来我的王字楼上厕所了!”刘居英哈哈大笑。接着就开始娱乐活动,把一切烦恼暂时抛在脑后,苦中求乐,人们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谈及“文革”,刘居英自然感慨万千,他问杨仲枢:“老杨,你怎么还没杀我回马枪呢?许多人都杀了我的回马枪,把学院工作中发生错误的责任都全推给我,唉,推就推吧,我全担着,这我都不怕。我最怕的是,有的人无中生有,不实事求是。”

    “文革”中,陷害别人以保全自己,甚至不惜借别人的鲜血来染红自己的“顶子”,在各个单位中都有。就拿刘居英手下的干部们来说,有的人始终实事求是,决不在高压下丧失人格,如李木、郑梅庭、郑宇庭等,也有个别人害了软骨病。人啊,人。“牛棚”的暂时“偏安”只持续了5个月。

(杨仲枢:《我和刘院长在“牛棚”里》,《国防科大校史通讯》第18期,1989年4月29日。)

    1968年,中国的“文化大革命”仍以巨大的惯性向前猛冲,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下来的。元旦刚过,黑龙江省革委会就公布一个“6801”大案:有人化名“红心健”写匿名信,“攻击”党中央和中央文革,于是全省通缉。后来案子破了,人们暗吃一惊,原来写“反标”的竟是欧阳钦的儿子欧阳湘,他是哈工大的一位教员。在北方大厦广场上的万人批斗大会上,欧阳湘高昂着不屈的头颅,望着他的老父亲曾经多年工作和生活过的这座大城市。不久,他跳楼自杀,以鲜血为“文化大革命”的光环抹了点真正的红色。

    “东北新曙光”里的潘复生,在处理“炮轰派”问题上犯了错误,受到中央的批评,惊惶失措一阵,他发现中央为了稳定黑龙江的形势并没有撤换他的意思,他虚惊一场,终于放下心来,黑龙江省还是他的地盘,他要亮两手给中央看看。

    1968年2月5日,中共中央把潘复生一份蛊惑人心、谎报军情的报告转发全国,中央的批示说:“刘、邓、陶及其同伙彭、贺、彭、罗、陆、杨、安、肖等叛徒和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长期隐藏在党内,窃据了党政领导机关的重要职位,结成了叛徒集团。”要求各地“坚持群众路线,彻底清查敌伪档案,把隐藏在各地区、各部门、各角落的叛徒、特务,里通外国分子和一切反革命分子彻底清查出来”。

    (中共中央对黑龙江省革委会《关于深挖叛徒工作情况的报告》的批语,1968年2月5日。)

    潘复生为全国新一轮的“捉叛徒”活动立了头功。

    1968年3月,声势浩大的“彻底清理阶级队伍”运动在哈军工全面铺开。革委会主任穆栋材亲自挂帅,任“清队”领导小组的组长,后改称“对敌斗争指挥部”总指挥,革委会第一副主任、省军区副政委苏××任副总指挥。

    重新被关进一号楼里的刘居英和一大帮院部系领导干部再次成为“俎上鱼肉”。每天,这些干部的子女要来送饭,碰到“阶级觉悟高”的看押人员,常难为孩子。刘居英的小儿子怕挨训斥,总找王剑秋的小女儿王历滨一起去,因为有时饭盒表面是高粱米,下面是大米饭或放个鸡蛋,怕被发现,孩子们要亲手交给爸爸,看押的人不让进,王历滨就放声大哭,这样就放他们进去了,苦难年月,孩子们也早熟。有时许良毓在饭盒底下藏个纸条,安慰刘居英,劝他千万要挺住。刘居英也回过小条,写着:“我相信事实一定会查清,我决不会自杀。”

    学院政治部主任沙克与刘居英一起被打倒,两家又同时被造反派强行驱赶到55号楼“牛棚”,因为遭到残酷的精神和人身摧残,沙克身染重病,常卧床难起,专案组人员竟骂沙克“装病”、“装死狗”。白天,妻子安琳在单位挨批,家中只有11岁的大女儿沙苏燕带着8岁和4岁大的两个小弟弟,守护和照顾着父亲沙克。夜晚,安琳用自行车推着沙克去门诊部看病,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被造反派认出来。可是他们无法避开门诊部工作人员的冷言恶语。有时沙苏燕到门诊部为父亲开药,在护士 “狗崽子”的叫骂声里,药从小窗里扔了出来,沙苏燕要含着眼泪从地上拾起来,赶快逃离,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啊!在“文革”极端艰难的境遇下,多亏安琳和沙苏燕母女忍辱含垢,精心照顾着沙克,才使他挣扎着挺了过来。

    这次院部系领导干部再次进一号楼的“牛棚”,自然少不了沙克。为了给身体虚弱的丈夫增加一点营养,在专案组“只准送粗粮”的禁令下,安琳在玉米面里悄悄掺了鸡蛋和红糖。后来,和沙克关在一起的学员发现沙主任的窝窝头挺好吃,就常要蹭点饭吃。直到出了牛棚,沙克才知道这窝窝头里的秘密。

    重新成立的“刘居英专案组”在挖“特务”、“叛徒”上下工夫。不久哈军工革委会向省革委会送上一份荒唐透顶的《关于刘居英三特一叛问题》的报告,乐得潘复生眉开眼笑,他指示,把“刘居英案”列为省管要案,并批准逮捕刘居英。

    3月8日上午,刘居英获准回家取点东西,还没出门,一辆吉普车拐进小路,停在55号楼的门口。一群人风风火火地闯进“牛棚”,专案组的人带路,后边是军代表和警察,刘居英什么都明白了,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孩子们紧紧抓住刘居英的两臂,号啕大哭。刘居英强忍满腔悲愤,喉结动了动,浓眉一扬,安慰孩子们说:“别怕,爸爸没有什么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他大步走向车边,又回过头看了孩子们一眼。

    许良毓从单位回来,孩子们又抱着妈妈哭成一团。许良毓咬着嘴唇,眼睛发直,紧紧搂着孩子,半晌才说:“我相信你们的爸爸,他是个革命者,他决不会是什么特务!”不久,许良毓也被关进监狱,同监的一位是当年被打成右派的老熟人陈沂少将的夫人,还有一位是哈军工薛鸿达教授的夫人钱庆五。

    秋天来了,刘捷和妹妹们要下乡插队了,杨仲枢的老伴王禄臻为几个孩子做了被褥,刘捷放心不下年幼的小弟弟。王禄臻说:“有我呢,你们放心吧!”刘捷的眼圈红了:“王姨,你们家也够难的啦!”“唉,我这么多年都习惯了。”王禄臻坦然地说。

 

    博主附言:在拙著《哈军工传》第七十二章里,我对沙克主任一家在“牛棚”里的描写严重失实,虽然只有短短61个字,但伤害了安琳阿姨和沙苏燕姐弟的感情。作为传记文学作者,我当年没有设法找到安琳阿姨去仔细核实采访素材,就贸然发表,这是一个不容辩解的错误和深刻的教训。遗憾的是过了多年之后才被沙家发现指出来,失去尽早修订的机会。最近多次与沙苏燕女士沟通,更蒙安琳阿姨来信指教,才使我对沙家在文革中的情况有了正确的认识。有错就要快点改,除了在博客连载里早已删除第七十二章里的失实文字,在第七十六章中,我特别加上相应的补正文字,并公开向安琳阿姨表示真诚的道歉。我还将尽快到北京向安琳阿姨当面赔礼道歉,设法消除不良影响,并希望所有关心哈军工历史的朋友们广为宣传此事,以正视听,一旦《哈军工传》有机会再版,我必将重新把沙家在文革中的不幸遭遇真实地反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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