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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老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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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工第11期毕业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传记文学学会会员,高级工程师,笔名老藤。已出版的主要长篇传记文学作品有《哈军工传》《风雨彭门》《陈赓大将与哈军工》《开国元勋的子女们--哈军工高干子女传记》《名将名师--哈军工两老传记》《刘居英画传》(合著)《哈军工将军画传》《不信青史尽成灰--彭德怀的铁骨与柔肠》《邢球痕院士传记》《硬汉耿鼎发》《欧阳钦画传》(合著)《黄葳画传》(合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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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第七十六章 (五)  

2010-11-15 15:59: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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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年春天,笔者在哈军工无锡校友会的帮助下,费了很多的口舌才邀到小H。她已经变成一个小老太太了。通过一段坦诚的交谈,小H流泪了,她承认这许多年来,“文革”像影子似地跟着她,她的灵魂不断受到拷问,“我为什么打了那么多人?伤了那么多人的心!”她在反思,她在心里面悄悄地忏悔,她近年已皈依佛教,成了佛门弟子,现已退休。

    “忏悔说到底是你自己的解脱,”笔者说,“如果你连正视过去,公开悔悟的勇气都没有,那么你欠下被你伤害的哈军工人的那笔债将终身尾随着你。”

    小H终于对笔者说:“我真诚地向刘院长和许阿姨,向一切被我打过的老师和领导道歉,祝这些老人家晚年幸福,我真诚地忏悔,也请你帮助我转达我的忏悔。”

    看着泪流满面的、两鬓已经花白的小H,笔者感慨万端,怎么也对不上她年轻时那个样子。尽管她的忏悔来得太晚,但毕竟她还是做了忏悔,祝小H晚年过得好。

    学院的“清队”运动号称有“三大战役”,第一个战役是抓出一个“反革命教授集团”。

    “文革”狂飙一起,文化有罪,斯文扫地,首先受冲击的就是老教授。哈军工的许多老教授被强令戴起白袖标,进入“黑帮队”,唱着“鬼歌”,参加劳动。拔草、扫马路、扫厕所,比起那个“死囚专家”沈毅来,老教授们还觉得庆幸,沈毅扫了一段马路后,就被红卫兵押送原籍去了,老教授们起码家还在啊。

        朱起鹤教授是老教师中的模范典型,一贯听党的话,历次运动都是积极分子。受政治惯性的推动,“文革”初期,他积极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在物理教研室组织起造反小组“老三篇战斗队”,带头参加运动。“六九夺权”成为所谓“反革命教授集团”的起因。

    当成千上万工人如古罗马大军的铁蹄呼啸而来,践踏着哈军工大院的时候,老教师们心中燃起愤怒的火焰,很多人原本只是观望派,或许有一点同情“炮轰派”,现在面临校园被毁的惨痛局面,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教授们同仇敌忾,挺身而出保卫他们亲手创办的学院。于是他们一下子都站到“炮轰派”一边,为首的是欧阳昌宇,骨干是朱起鹤,持有“炮轰派”观点的还有顾懋祥、赵国华、黄明慎、薛鸿达、张良起、何水清等人。

    由于大权在握的“捍联总”从经济上卡“炮轰派”,“炮轰派”时常在街头募捐,哈军工的老教授们就慷慨解囊。他们还参加了“炮轰派”的游行,声援过“哈一机”的工人们。这些老教授的影响不小,“捍联总”看在眼里,恨得牙根痒痒。

    1967年11月,“哈一机”被“捍”派攻陷的那一天,夜里11点钟,“65兵团”敲开朱起鹤的家门。

    如虎似狼的“小将”们抓住朱起鹤,两个大个子“小将”把朱起鹤打翻在地,再一人抓住一只脚,把朱起鹤倒悬着拎起来。别的“小将”们用皮带使劲抽打,狂叫道:“看你再支持炮匪!”

    又进来几个工人,用棍子抽打朱起鹤的胸部,打了半个小时,朱起鹤昏死过去。

    “小将”临走时骂道:“你这个反动学术权威,你要是不交代,明天把你弄到一号楼,有辣椒水伺候!”

    这群凶徒又去敲顾懋祥的门。这天夜里,他们又毒打了顾懋祥、薛鸿达和赵国华三位老教授。

    在大家的护送下,朱起鹤和顾懋祥等老教授跑到了北京,一连半个月,朱起鹤胸部疼痛,喘气都困难。正值两派在京谈判,Z总理派联络员来检验老教授身上的伤痕,调查“捍联总”打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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