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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老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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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哈军工第11期毕业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传记文学学会会员,高级工程师,笔名老藤。已出版的主要长篇传记文学作品有《哈军工传》《风雨彭门》《陈赓大将与哈军工》《开国元勋的子女们--哈军工高干子女传记》《名将名师--哈军工两老传记》《刘居英画传》(合著)《哈军工将军画传》《不信青史尽成灰--彭德怀的铁骨与柔肠》《邢球痕院士传记》《硬汉耿鼎发》《欧阳钦画传》(合著)《黄葳画传》(合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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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庆瑞:我的右派生涯(三)  

2009-08-20 15:54: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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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庆瑞:我的右派生涯(三)(2009-08-18 15:55:03)

标签:杂谈 

   

    拣木头作业干了20多天了,我们已经搬了四次家。过了四排,过了西通,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在距离清江大约7—8里地的一个江边的鱼窝棚。这是我们住的第五个鱼窝棚,我们把住过的鱼窝棚都叫作作业点。

    在前三个作业点之前,我们每天拣到的木头很多,一天从早到晚忙个不停。看到在江里漂流的每一根原木,都使我们感到特别亲切,就会联想到我们去年冬天奋战在完达山上的日日夜夜。我们珍惜每一根原木,好象它就是去年我们亲手采伐,亲手把它从山上串坡串到山下,再连夜把它装上冰爬犁,运出山沟,运到乌苏里江边。所以,我们尽可能不放过每一个水湾,不放过每一寸水面,把能搜索到的木头都捡回来。从住第四个窝棚往后,我们每天能拣到的木头就明显减少了。这也不奇怪,因为从四排往下,江段水面更加宽了,江道也平直多了。不像一开始木头漂流的时候,散开的面大,靠近江边的木头就会比较多,越是往下,进入大流、二流的木头越多,它们已经和水流具有相同的漂流速度,完全融入了水流之中,从此“奔流到海不复回”,再也没有机会靠近江边了。自然,越往下流我们能拣到的木头也就越少了。尽管我们每天还是早出晚归,一天奔波下来拣到的木头一般都不超过5、6棵。这时我们总是把希望寄托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上,偶尔会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水湾里发现一两棵原木,它们很可能是擦着江边一点点的漂移下来的。

    据老欧每天检尺累计,到此时我们拣到的木头总计已经接近80立方米。

    北大荒的天气到十月中旬就明显的变冷了,过了中旬到下旬天气就更冷了,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子。特别是我们干这种活,白天在江上作业冷风嗖嗖,无遮无挡,穿着棉衣也打的透心凉。最遭罪的是两只手,干这种活戴不了手套,戴手套沾着水就把水吸了进去,又不会马上就干,戴着湿手套不但很沉很不得劲,而且还很凉,更觉得冻手。所以,干活时没有人戴手套,都光着手。手上沾上江水,水是冰凉冰凉的,成天两手总是湿漉漉的,不但冻得红肿,而且皴起一道道口子,两手一攥就像刀割的一样疼。到了晚上,我们十二个人挤住在一个茅草窝棚里。这种窝棚虽然能够遮住点风,但却挡不住寒。好在还仅是初冬天气,只要不脱衣服,盖上被子,也还能过得去,可以睡得着觉。可就是夜里一遍遍的被冻醒。这个时候,我们刚出来时的那种轻松情绪早已经没有了,照高森的话说,反正这大木头越拣越少,总有拣光的时候,到木头拣光了我们就该回饶河了。

 

   

    临近十月底和十一月初的这几天天气一直不好,总是假阴天,几乎整天看不到太阳。天阴冷阴冷的,西北风不停的刮着。

    最近四五天拣到的十几棵原木,在我方江边只有三四棵,另外七八棵都在乌苏里江苏方一侧。因为这一段江面比较宽,大流上水流很急,同时风向也不利,一直没有机会往回拖带。我们把这几棵木头都用船领到一个比较封闭的水湾里,用铁丝、扒钉牢牢的连在一起,在岸上找到了一棵粗树当作地锚,把这个临时小木排用棕绳拴在树上。

    11月2号这一天又是一个阴天,吴继仁清早起床出去小便,往江边一看,发现江水已经“占边”了,跑回窝棚向大家报告了这条新闻。——从江边往江心结冰当地人叫作“占边”。昨夜气温骤降,靠近江边水流比较平缓的水面冻结了很大的一片。

    天很冷,风刮的特别紧,我们照常把船划出去。五条船分成两帮,我和老欧一条船,王永忠和高森一条船,我们这两条船在江的西岸,另外那三条船到江的东岸,顺流划下去十多里后,开始沿江搜寻漂木。

这一段时间在大江上,除了我们这四五条木船之外,几乎看不到别的船。界江上本来船就不多,到这个季节已经不能捕鱼了,天这么冷,风这么大,没事谁还到江上来找挨冻。

    我们在江上搜索已经快到中午了,仍是一无所获,商量找一个避风的地方拿出窝头、咸菜吃午饭。就在这时,我们突然惊奇的发现,从东安方向开来一艘小汽船,轮机发出的突突声伴随着风声传过来,使我们感到一丝兴奋,好歹这总算是久违了的人间的人气。

    小汽船发现我们后,慢慢的减低了船速,并且直奔我们而来,最后竟然停了车(关闭发动机)靠船的惯性驶近了我们的小船。终于,我们看清了船头上站着的四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我不太认识,好象是总场哪个部门的干部吧,另外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个子挺高,从穿的衣服看,很象是是当地的一位农民。再有,就是原来我们“右派队”的队长现在已经升任基建大队的副大队长姜洪章。(我们对这位姜副大队长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位姜队长的“原则性”特别强,对我们说话时总爱板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摆着一副敌我分明的样子。)在汽船离我们还有七八十米远的时候,这位姜副大队长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握成个喇叭状向着我们喊话,“老欧,老欧!你把你们的人和船都带过来,都带过来!”老欧早已经看清楚了船上站着的是姜副大队长,听到了姜副大队长的喊声,连忙往前站了站,象哈巴狗见到主人一样恬着脸装笑连连答应,好好好!

    汽船上的水手叫我们把船头上的绳子丢过去,绑在汽船的后梢上,拖着我们两条船向对岸开去,又去拖另外那几条船。小汽船把五条船都拖到我们存放小木排的水湾旁,把我们先留下,然后又开着汽船到东岸拖来扔在东岸的四根原木。姜副大队长叫我们下到江里,去把小木排从树上解下来,和这四根原木重新连在一起,扎成一个小木排,用两根粗棕绳拴在了汽船的船尾上,准备把我们的五条船连同木排一起拖回西岸。

    干完自己份内的活以后,我站在汽船甲板上,远远看见吴继仁和周建华还围着他俩划的那条船忙活着,不停的用撮子从船仓往外淘水。眼看汽船上的人都到齐了,就他俩还不过来。姜洪章叫老欧喊他们赶快把船拉过来。又过了好一阵,吴继仁一个人跑来对老欧说,他们两人划的那条船漏的不行了,船底漏水,堵漏堵不住,而且再也找不到可以堵漏的东西了,问老欧怎么办?老欧急忙去请示姜副大队长,姜副大队长不耐烦的说,“算了,把漏船先拖到岸上去,明天再来人整回去。”

    吴继仁和周建华费了吃奶的劲总算把漏船推到沙滩上,推到了离水边十多米的地方,把船头缆绳拴在一堆柳毛子根上。大家都是又累又饿,没有几个人下去帮忙。

    漏船放好了,所有的人都上了汽船,汽船把我们送到西岸,拖着小木排开回了饶河。姜副大队长临走留下指示:“把这个老头留给你们,当通事,明天去把漏船修好划回来。通事能说苏联话,叫他跟去,遇到苏联边防军能说明白。所有的船就地卧高,你们自己背着行李回饶河。”

 

 

 第二天,1959年11月3日。

    天明起床就感到这一天特别冷。推开窝棚门就能看见大江,只见江面上“占边”冻出去了20多米。冰面象镜子一样平整,边上的厚度看样子有两公分厚,人站上去试一试,就听“唰——”一阵响,响虽响,但不破裂,居然能擎住人了。

    欧循清是五组的组长,也就是我们十二个人中当然的最高司令。老欧决定,在现有的四条船中挑出一条最好的船,准备用它划到对岸去,把昨天扔在苏联岸边那条漏船接回来。今天上午,我们先把另外的两条船“卧高”。

    吃完早饭,一齐出动,连做饭的老马和感冒生病的老曾都出来了——总共才十二个人。今天要把两条船“卧高”,人少了根本整不动。

所谓“卧高”,就是把船拖到岸上,尽可能拖到更高的地方,远离水边,避免明年开春开江的时候被流冰撞坏,或被江水冲走。

    十二个人,三条船,我们动用了所有可以使用的工具,运用了所有可以想到的方法,整整干了四个多小时,才把三条船都弄到江的上坎。足足把船竖向抬高三四米,每条船水平移动最少也不少于50米。当我们精疲力竭的安置好最后一条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我们回到窝棚吃饭时,我心里还在捉摸一件事,昨天吴继仁和周建华扔在江东的那条船什么时候去拿回来呢?今天时间太晚了,天又不好------

    刚吃完饭,老欧把大家都叫来,宣布一件事:“现在两点半钟,昨天留在对岸的吴继仁和周建华的那条船,今天我们一定要去把它拿回来,这是基建大队党委的指示。(老欧把姜副大队长的工作安排叫做“党委的指示”)不管有多大困难,我们一定要克服,一定要坚决完成任务!“老欧停顿一下,眼瞅着李景新,又说:“我跟副组长李景新研究过,咱们去六个人,去时划一条船,回来时就是两条船,每条船上三个人,累了可以换着划。去的人当然要选划船最好的了。要去的人是李景新、吴继仁、周建华、王永忠、孙庆瑞、高森,——我们也就有这六个人划船好。希望这些同志一定不要辜负党对我们的信任,善始善终圆满完成任务。另外,还有这位老张也要跟你们去——”老欧向老张点点头,这时我们才发现老张原来也在座。“老张是姜副大队长派给我们的翻译,是个老同志,我们这个决定,跟老张也商量了,老张也同意。我们还要听老张同志的指导。”老欧向老张示意,叫他也讲几句话,老张还真不客气。别看他穿戴那么土气,说起话来还真是语惊四座,老张说:“这是上级党交给我们的光荣任务,困难是有的,这一点困难吓不倒我们,只有熊包才害怕困难。我们一定完成上级党交给我们的任务。”

    说良心话,大家都很累了,又到这么晚了,还要过江干这种差事,大家都感到发怵。但事情赶到这了。人人面面相觑,不好说话。这时,惟有周建华叫起来,“都这么晚了,不能去了,二天再去吧!”四川人把明天叫做“二天”,老欧没等别人呼应,立即以极严厉的口气说,“不行!今天一定要去,你周建华更得去,船是你和吴继仁扔下的,别人不去你也得去。”老欧把周建华压下去,只听王永忠轻轻嘟囔几句什么,老欧也不理会,命令大家马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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