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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老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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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工第11期毕业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传记文学学会会员,高级工程师,笔名老藤。已出版的主要长篇传记文学作品有《哈军工传》《风雨彭门》《陈赓大将与哈军工》《开国元勋的子女们--哈军工高干子女传记》《名将名师--哈军工两老传记》《刘居英画传》(合著)《哈军工将军画传》《不信青史尽成灰--彭德怀的铁骨与柔肠》《邢球痕院士传记》《硬汉耿鼎发》《欧阳钦画传》(合著)《黄葳画传》(合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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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工传>连载: 第五十二章 (四)  

2009-05-01 05:35: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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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下午4点来钟,刘居英接到欧阳钦的电话,省委第一书记让他火速来花园邨宾馆,什么事,欧阳书记一字没露。

   身着夏装的刘居英不敢怠慢,一边从衣服架上摘下军服、军帽,一边小跑出门,跳上小车就直奔花园邨宾馆。

   天气闷热,花园邨大院里的花草树木都显得无精打采,天上乌云正在聚拢,似乎有雨。然而这里却安静得一点声响也听不到。

   刘居英刚下车,欧阳钦的秘书就迎上来,客气地说:“刘院长来了,首长等着你呢。”

   刘居英经常见欧阳书记,今天感到有点不一样,没有来得及多想,就跟着秘书进了房间。

   刚从室外走进光线幽暗的室内,刘居英感到两眼一阵发花,朦朦胧胧什么也看不清,只听欧阳钦轻声说了一声:“刘院长,来见见林总呀!”

   谁?刘居英没听清,他扶扶眼镜,定睛一看,在欧阳钦旁边的正位长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中山装,戴一顶浅灰色的干部帽,脚穿一双黑布鞋,身材瘦小,几乎埋在沙发里。尽管屋子光线不足,刘居英还是看清那人两道浓重的眉毛和线条清晰的瘦削的脸庞。

    “林彪!林副主席!”刘居英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旋即镇定下来,连忙趋前敬礼:“林总!你好啊!我是刘居英!”

   林彪抬头望着刘居英,似乎在审视眼前这个大个子是谁,经过几秒钟令人尴尬的沉默,林彪终于吐出几个字:“唔,请坐吧!”

   刘居英在林彪侧面的沙发上坐定,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求助似的看着对面坐着的欧阳钦,可欧阳书记只是微笑着不开口。

   “这个,”林彪瞥了一眼刘居英,声音尖锐而低缓,“这个,我要去军工学院看一看,你看可以吗?”

   刘居英高兴地回答:“非常欢迎林总来学院视察,检查指导我们的工作,我马上通知学院党委准备一下。”

   “不要通知喽,”林彪摆摆手,“只是看一看,一、不许通知学院党委。二、不许安排——嗯——这个——”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见什么人。三、不许搞迎送、照相这些东西。嗯,就是这样的。”

   刘居英明白了,林总是要求严格保密呀。他连忙点头称是,又问:“林总想什么时候去学院呢?”

   “现在。”林彪挪动一下身体,指指刘居英说,“就你一个人陪同。”

   林彪站起来,和欧阳钦拉了拉手,就径直走向大门口。刘居英连忙上前拉开大门,发现一辆小轿车已经等在大门外,一个秘书模样的干部和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子站在小车的旁边。 

   林彪缓步走向小车,回头对刘居英说:“你带路吧!”他似乎想起什么,又指指那个中学生对刘居英说:“这是老虎,他也想跟我去看看。”

   刘居英这才明白林彪是带着儿子林立果来哈尔滨的。他伸出手来和林立果握了一下,说:“欢迎、欢迎。”那小名叫“老虎”的林立果长得挺像林彪,却一声没吭,只是腼腆地朝刘居英点点头。

   刘居英的车在前边带路,穿过哈尔滨南岗闹市,正是傍晚下班的时候,路上闹哄哄的满是自行车和行人,他一边让司机开慢点,千万别把林彪的小车甩下了,一边皱着眉头在思忖刚才林彪的三条指示。看什么地方呢?林总那身子骨恐怕不能看得太多。唉,刘居英真有点犯难,又不好和林彪商量。想来想去,还是看看学院的特色——“兴风作浪”吧。

   车到哈军工一道门,刘居英跳下车,小跑进了总值班室,匆忙向空军系、海军系和保卫部打了三个电话。这才又引导林彪的坐驾直奔空军系风洞试验室。

   唐铎手忙脚乱地到处找人,好歹找到一个风洞实验室的教员,安排好接待首长的任务。在刘居英的陪同下,林彪带着秘书和儿子,进了风洞实验室,他苍白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饶有兴趣地看了几种类型的风洞和飞机模型,又询问了几个风洞的技术特点,点点头,表示满意。

   接到电话的保卫部长陈怡匆匆赶来,又带了一个搞摄影的政治部的宣传干事。自从1957年朱德来学院视察以后,学院重视了照相的事,一般来了首长,尽量拍照留念,存入档案。刘居英让陈怡远远跟着林彪,这是保卫制度。他又把背相机的年轻人拉到角落,小声叮嘱道:“首长不喜欢照相,你最多照两张,一系一张,三系一张,但千万别让首长发现,在侧面偷着照,明白了吗?”

 

   哈军工传连载: 第五十二章 (四) - 老藤 - tengxuyan 的博客

 

 

  1961年8月7,林彪元帅视察学院,在海军工程系参观电子计算机(前排左起:柳克俊、林彪、刘居英)(石凤岐提供)

 

   那个年轻的摄影干事瞪大了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

   看完了风洞,刘居英又陪林彪上了车,从风洞实验室到海军系大楼有挺远一段路,暮色中的哈军工大院人来人往,大操场上学员们正在进行体育锻炼,林彪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车外的人们,始终没有说什么话。

在海军系,林彪先看计算机实验室,教员宫德荣把准备好的一杯茶水递上来,本想请林彪喝杯茶,坐下来慢慢参观。刘居英见了,连忙上前接过茶水,他知道林彪有许多古怪习惯。林彪对茶水看也不看,刘居英就悄悄把茶杯放到桌子上。

   林彪似乎被柳克俊有声有色的介绍打动,终于说了句表扬的话:“很好嘛,要自力更生,继续搞好科学研究。”

    柳克俊说:“我们一定继续努力,以后会把电脑做成半导体收音机那么大。”

   林彪点点头,又转身看看刘居英,似有所感,慢慢地说:“是先看后学还是先学后看?最好是先看后学。有些学生根本不知道海军、空军是什么,所以要先看后学,然后再边看边学。

   这是林彪视察哈军工时说得最长的一段话,刘居英忙点头称是,说学院经常派学员到部队实习,按先看后学的顺序教学,海军系每年都出海上舰。

   刘居英看看表,林彪来哈军工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了,本想请林总看看水池,但天黑了,算了吧。他悄悄走到林彪秘书身旁,耳语道:“就到这儿吧,我怕林总累了。”

   秘书轻声请示林彪是否可以结束了,林彪这才点头示意:“可以了,回去吧。”

   刘居英本来想说“请林总对学院工作给予指示”之类的客套话,但他觉得林彪此时完全没有想讲点什么的意思,只见林彪微微低着头,目不旁视地走路,出了海军系大楼,直奔小汽车而去,林立果紧紧跟在后面。

   此时,天上刷啦啦地下起小雨,林彪正好进了车,刘居英的心像一颗石头落了地。

   刘居英把林彪送出哈军工大门口,林彪从车窗里摆摆手说:“好啦,你回去吧,谢谢。”

   看着林彪的座驾消失在夜晚的雨幕中,刘居英的心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这些年来,所有来学院视察的首长都是谈笑风生,热情洋溢,批评也好,表扬也好,总要对学院发表点意见,与干部、教员们、学员们见见面。可林副主席为什么要这么神秘?竟然对学院一句话也

没有,他不喜欢哈军工还是另有原因?

   刘居英怏怏不乐地往回走。那个时候他万万想不到五年以后,“文化大革命”席卷全国,他挨批挨斗的“罪状”中竟有一条是“封锁林副主席的指示”。刘居英听到“红卫兵”们声讨这条“罪大恶极”的反革命“罪行”,真是有苦难言:林彪来哈军工时什么也没讲,我封锁什么呢?

   (访问刘居英、柳克俊、陈怡、宫德荣记录,1999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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